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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诗歌同行

诗歌,生命的太阳

 
 
 

日志

 
 

《中国诗歌艺术 》:第十五讲 神 韵(二)  

2012-12-13 20:32:30|  分类: 他山之玉:诗学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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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李清照词曰:“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销残酒。欲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但这些心情的变化,都不加点明,只是用形象思维的写法,任凭笔尖随心迹的流动而成文,正如云中之神龙,不用见其全貌,只露一鳞半爪便可想见其风姿。

而在这些简单的文字中却透露出一种深刻的人生体验,这也正是诗之所以为诗的根本所在:花开花落、春去春来??在常人看来都是极为平常之事,却触动了诗人敏感的“诗心”。萧子显云“登高目极,临水送归??早雁初莺,开花落叶,有来斯应,每不能已”(《粱书·萧子显传》),司马相如云“赋家之心,包罗宇宙”(《西京杂记》),一株花、一片落叶、一声秋蝉??每一段生命的逝去都能引发诗人的情感。在诗人眼里,每一个生物都和人类一样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世界上的一草一木都是相连的,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作为这宇宙中众多生物的一个,诗人对其他的“同伴”也充满爱怜,这是一种毫无功利的、纯粹而又无边的爱。所以,诗人们吟咏春的来到、春的流逝,欣喜花开、伤感花落,为流莺、秋蝉而歌唱??同时,诗人还在它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如前文所说,春的流逝暗示着生命的流逝,花之飘零暗示着诗人自身的飘零,对它们的惋惜也正是对自己的惋惜。

这些众多的感触、含义,被诗人用短短的十几个字传达出来,我们体味到它的过程正是诗之“神韵”显现的过程。如司空图所言“不着一字,尽得风流”,“不着”非不用一字,而是指不用太多的字,好比用形象来表达情意,只讲形象,不用一字来点出情意。就像图画上的空白、音乐中的休止,别有一番蕴味。法国诗人马拉美、克洛岱尔论诗,将诗句的字里行间和上下左右的空白,都看做可助诗体产生美感的组成部分,就像中国的山水画,多不将画面布满,而留有无笔墨处,或加盖印章,使其与有笔墨处互为衬托,相映成趣,诗也一样。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陈子昂! 《登幽州台歌》)

仅用了"" 个字,两句五言,两句骚体,却表现了诗人对整个天地人生悠悠忽忽的无限感慨,他被排挤打击的悲愤,他替天下受到同样打击的人而落泪,这样的内容诗中一字不提、却尽得风流了。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

这是一首明白如话、雅润清丽的离别相思之作,全诗!" 句,反复说的都是相思离别之苦,但对于“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的内容,“浮云蔽白日”究竟指什么,为什么会造成“游子不顾反”却一字不提,这就留有遗音,也是“不着一字”,读之使人悲哀,久久不能平复。产生这样的艺术力量,与诗的一唱三叹、反复咏吟、使情感逐渐加深的写作方法和思致深远而有余意的艺术风格有很大关系。

其次,诗的神韵重在神似而非形似,如南宗大画家荆浩所说的“ 远人无目,远水无波,远山无皴”那样,“略具笔墨”即可。如高手过招不需要一招一式的拆解,而是一招之间便分胜负,虽然在这一瞬间背后是几十年的苦心修炼。诗境的浑成也一样,不需要将作者的思路痕迹、主观评判等表露于诗中,如严羽所说要“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如仙人指路,灵光一闪便可,余下的一切自待在诗境中完成,这样才能“玲珑透彻,不可凑泊”。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柳宗元《渔翁》)

对此诗,苏轼云“诗以奇趣为宗,反合常道为趣,熟味之,此诗有奇趣,然其尾两句,虽不必亦可”,严羽云“东坡删去后二句,使子厚复生,亦必心服”。为什么删去这两句,诗的神韵反而更加突出?就因为这两句有露迹之嫌,全诗至“欸乃一声山水绿”境已完成,剩下的属于“余味”、“余响”,需读者自己去体味了。“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两句已将一个以地为席天为被、悠然自得、与自然合为一体的渔翁形象托出;至“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此形象又散入一片浩淼烟水之中,只剩下悠长的歌声和满目滴翠的青山在人耳际、在人目前,让人浮想联翩? .真可谓“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而后两句则若画蛇添足,非要将“无心”两字点出,将无形无际的意味具体化的同时,也消解了许多令人回味之处。

洛阳才子姑苏客,桂苑殊非故乡陌,

九江枫树几回青,一片扬州五湖白。

扬州时有下江兵,兰陵镇前吹笛声,

夜火人归富春郭,秋风鹤唳石头城。

周郎陆弟为俦侣,对舞前溪歌白纻,

曲几书留小史家,草堂棋赌山阴墅。

衣冠若话外台臣,先数夫君席上珍,

 更闻台阁求三语,遥想风流第一人。

                (王维《同崔傅答贤弟》)

王渔洋《池北偶谈》卷十八“王右丞诗”云:“世谓右丞画雪中芭蕉,其诗亦然。如‘九江枫树几回青,一片扬州五湖白’,下连用兰陵镇、富春郭、石头城诸地名,皆寥远不相属。大抵古人诗画,只取兴会神到,若刻舟缘木求之,失其旨矣。”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李白! 《峨眉山月歌》)

王世贞《艺苑卮言》卷四云:“此是太白佳境。二十八字中有峨眉山、平羌江、清溪、三峡、渝州,使后人为之,不胜痕迹矣,盖见此老炉锤之妙!”赵翼《瓯北诗话》卷十二云:“四句中五用地名,毫不见堆垛之迹,此则浩气喷薄,如神龙行空,不可捉摸,非后人所能模仿也。”

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

问姓初惊见,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李益! 《喜见外弟又言别》)

“十年离乱”后不经意的相逢,曾经的懵懂少年如今都已经历尽人事沧桑,当初稚气的脸庞现已布满人生坎坷烙下的印记,两人只觉得彼此的眼神中有似曾相识的影子,然而记忆却被太多的辛酸所掩埋,一时竟认不出彼此??在脑海的荆棘中苦苦搜寻,终于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更带出了儿时那些美好却又遥远的记忆,刹那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我们可以想象,这期间,多少的情感、多少的酸甜苦辣在诗人心头涌起,但诗人仅仅淡淡一句“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带过,“沧海事”又岂是一天之内道得尽的,然而无情的钟声响起,明日又要离别了,这时,诗人并没有停滞在对相见的复杂感情的描绘上,反而是话锋一转“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此时,我们仿佛看见莽莽山峦间,一个渺小而孤独的背影独自前行,刹那间,人世的沧桑无奈在我们心头沉重地弥漫开来。“ 秋山几重”不仅隔断了彼此的消息,更预示着前途的渺茫与灰色。此诗波折起伏、一跳三跃,悲喜交加,结尾更是一笔荡漾开去,虽一字不露情感,却让人不禁读之为欷。

这种诗路的“ 无迹可求”是对诗的总体要求,包括词、理、意、兴四个方面,其中任何一个方面的“ 有迹”都不可能达到“ 气象浑成”的效果。言词的“ 无迹”,释皎然等唐人已有议论,如“ 但见性情,不睹文字”、“ 义得而言丧”、“ 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等语便是。“ 理”之“ 无迹”,则如沈德潜评杜甫诗《蜀相》、《咏怀》、《诸葛》等作,认为诗有议论,“ 但议论带情绪以行”,“ 江山如有待,花柳更无私”(《后游》)、“ 水深鱼极乐,林茂鸟知归”(《秋野五首》)、“ 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江亭》)等句“ 俱入理趣”,但又不是“ 以理语成诗”。严羽所说的“ 不涉理路,不落言筌”、“ 难以句摘”、“ 不可寻枝摘叶”,乃至“ 不必太着题,不必太使事”、“ 语贵洒脱,不可拖泥带水”等等,都还是浅层次的“ 无迹”,沈德潜所强调的是“ 意”与“ 兴”的“ 无迹”,是诗人创作心态在无任何外物干扰的情况下,主观情感和精神与审美客体一种无形的默契,这才是深层次的、真正的“ 无迹可求”。

严羽云“ 大抵禅道在妙悟,诗道也在妙悟”,这是指做诗时的一种与参禅相通的心态。《涅槃经·无名论》曰“ 妙悟在于即真”,《法宝壇经》载六祖慧能曰“ 一闻言下便顿悟,顿见真如本性”,既妙悟是摆脱繁琐的尘世干扰和理性的思维痕迹,“ 直指内心”,一瞬间抓住本质,一通百通的参禅方式。从排除理性思维、任凭直觉牵引这一点上来说,禅道与诗道确有相同之处。所以严羽说“ 夫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所以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不用一句理性的分析拆解诗境,而是同样用诗一般的、感性的语言营造出一个个神韵俱现的境界去接近诗的境界;所以王渔洋说“ 大抵古人诗画只取兴会神到,若刻舟缘木求之,失其旨矣”、“ ??皆一时伫兴之言,知味外味者,当自得之”;等等。

我们要体味诗中那些独特的意味、那些深刻的人生哲理,要做的仅仅就是放下那些杂念,敞开心灵去感受,“神韵”便会如一阵幽香沁入我们的心扉。

【阅读】

江亭夜月送别二首(其二)

[唐]王勃

乱烟笼碧砌,飞月向南端。

寂寂离亭掩,江山此夜寒。

 

   

[唐]王勃

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

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

 

酬张少府

[唐]王维

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

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

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

 

从军行七首(其二)

[唐]王昌龄

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

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听蜀僧浚弹琴

[唐]李白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唐]刘方平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省试湘灵鼓瑟

[唐]钱起

善鼓云和瑟,常闻帝子灵。

冯夷空自舞,楚客不堪听。

苦调凄金石,清音入杳冥。

苍梧来怨慕,白芷动芳馨。

流水传潇浦,悲风过洞庭。

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春夜闻笛

[唐]李益

寒山吹笛唤春归,迁客相看泪满衣。

洞庭一夜无穷雁,不待天明尽北飞。

 

    

[唐]白居易

江柳影寒新雨地,塞鸿声急欲霜天。

愁君独向江头宿,水绕芦花月满船。

 

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

[唐]王建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唐]杜牧

斯人清唱何人和?草径苔芜不可寻。

一夕小敷山下梦,水如环佩月如襟。

 

淮上与友人别

[唐]郑谷

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浣 溪 

[五代]李璟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

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多少泪珠无限恨,倚阑干。

 

 

[宋]王禹

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

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

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

何事吟余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

 

书河上亭壁四首(其三)

[宋]寇准

岸阔樯稀波渺茫,独凭危槛思何长。

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

 

宿甘露寺僧舍

[宋]曾公亮

枕中云气千峰近,床底松声万壑哀。

要看银山拍天浪,开窗放入大江来。

 

晚泊岳阳

[宋]欧阳修

卧闻岳阳城里钟,舟系岳阳城下树。

正见空江明月来,云水苍茫失江路。

夜深江月弄清辉,水上人歌月下归;

一阕长声听不尽,轻舟短楫去如飞。

 

   

[宋]王安石

金炉香烬漏声残,翦翦轻风阵阵寒。

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干。

 

鄂州南楼书事四首(其一)

[宋]黄庭坚

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芰荷香。

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宋]晏几道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

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宋]晏几道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萍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宋]柳永

望处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

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

 

水风轻,秖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

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

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

[宋]苏轼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

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

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宋]李清照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宋]吕本中

驿路侵斜月,溪桥度晓霜。

短篱残菊一枝黄,正是乱山深处、过重阳。

 

旅枕元无梦,寒更每自长。

只言江左好风光,不道中原归思、转凄凉。

 

眼 儿 

[宋]朱淑真

迟迟春日弄轻柔,花径暗香流。

清明过了,不堪回首,云锁朱楼。

午窗睡起莺声巧,何处唤春愁?

绿杨影里,海棠亭畔,红杏梢头。

 

    

[宋]姜夔

燕燕轻盈,莺莺娇软,分明又向华胥见。

夜长争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

别后书辞,别时针线,离魂暗逐郎行远。

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风 入 

[宋]吴文英

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花铭》。

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

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晓梦啼莺。

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

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

惆怅双鸳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高阳台·西湖春感

[宋]张炎

接叶巢莺,平波卷絮,断桥斜日归船。

能几番游?看花又是明年。

东风且伴蔷薇住,到蔷薇、春已堪怜。

更凄然,万绿西泠,一抹荒烟。

当年燕子知何处?但苔深韦曲,草暗斜川。

见说新愁,如今也到鸥边。

无心再续笙歌梦,掩重门、浅醉闲眠。

莫开帘,怕见飞花,怕听啼鹃。

 

  

[清]王士祯

秋来何处最销魂,西风残照白下门。

他日差池春燕影,祗今憔悴晚烟痕。

愁生陌上黄骢曲,梦远江南乌夜村。

莫听临风三弄笛,玉关哀怨总难论。

 

真州绝句

[清]王士祯

其三

晓上江楼最上层,去帆婀娜意难胜。

白沙亭下潮千尺,直送离心到秣陵。

其四

江干多是钓人居,柳陌菱塘一带疏。

好是日斜风定后,半江红树卖鲈鱼。

 

萧红墓畔口占

戴望舒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

我等待着,长夜漫漫,

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思考】

1.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 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又云“然沧浪所谓兴趣,阮亭所谓神韵,犹不过道其面目,不若鄙人拈出‘境界’二字,为探其本也”。如何评价此论断?诗的“ 神韵”与王国维所谓词的“境界”有何异同之处?

2.  谢朓《新亭渚别范零陵》诗曰:“洞庭张乐地,潇湘帝子游。云去苍梧野,水还江汉流。停骖我怅望,辍棹子夷犹。广平听方籍,茂陵将见求。心事俱已矣,江上徒离忧。”严羽认为删去“ 广平”、“ 茂陵”一联,“ 只用八句,方为浑然”,为何?

3.  王士祯《秋柳》一诗,名为写柳,为何全篇无一“柳”字?诗中所用的众多典故是如何将“柳”之形态烘托出的?

4.  找一些中国古代的诗评来阅读,体会在中国古代诗歌鉴赏中“感悟”和形象思维的作用。思考一下,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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