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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歌艺术》: 第十九讲 豪放与婉约( 一 )  

2012-12-13 20:14:52|  分类: 他山之玉:诗学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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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坡在玉堂曰,有幕士善歌,因问:“我词何如柳七?”对曰:“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 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铜琵琶铁绰板,唱‘大江东去’。”坡为之绝倒。———《吹剑录》

这段话见于宋代俞文豹《吹剑续录》,十分形象地说明了苏轼词与柳永词的不同风格,可以想见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出素手,叩牙板,轻启朱唇,唱出的词必定是柔肠百转、缠绵悱恻;而关西大汉,须眉皆张,铁板铮铮,唱出的词必定豪气干云,慷慨激越。东坡幕僚的话给了我们这样一个事实:细腻深婉可以是一种美,而放达豪雄也可以是一种美,阴柔与阳刚让诗歌具有不同的审美效果,豪放与婉约,让诗歌具有了多种韵味。

豪放作为一种文学风格的概括,见于传为司空图所作的《二十四诗品》,杨廷芝解释豪放为“ 豪迈放纵”,“ 豪则我有可盖乎世,放则物无可羁乎我”(《诗品浅解》)。豪放的作品当气度超拔,不受羁束。豪放不是形式上的,语言的粗放、结构上的粗疏,不一定就是豪放,豪放更多的是一种风度上的豪迈超绝,神气上的慷慨壮阔。豪放的诗歌是豪语、豪气、豪情、豪境的结合,只有这样,豪放的诗歌才具有一种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当然,豪放只是一个笼统的概说,细细品来,可以归为豪放的诗歌也各有各的特征:有的孤高,有的飘逸,有的沉雄,有的率直,有的沉郁顿挫,有的峻洁超迈,有的慷慨悲凉,有的气吞山河,有的雄视古今,有的想落天外??但是不管这些具体的风格如何变化,豪放作为它们的整体气质赋予了这些诗以力度和深度,让这些诗以一种阳刚的姿态呈现在读者的眼前。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刘邦《大风歌》)

这首诗只有23 个字,语字平实,却写得风云变幻、气势万千,从中我们可以领略一代天子心忧天下、胸怀四方的霸气和雄心,气势夺人,自然浑成,这是真正的王者气象,人所不及。故任昉在《文章缘起》中说:“ 汉祖《大风歌》汪洋自恣,不必三百篇遗音,实开汉一代气象,实为汉后诗开创。”又如曹操的《短歌行》,这首诗的前半部分,感叹人生苦短,借酒抒怀;中间写宴会之景,思贤之心;最后以“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来表达一种明主情怀和王者胸襟。全诗古直沉雄,慷慨跌宕。从上面的例子,我们可以感受到:大凡王者,吞吐日月,饮食江河,先有豪杰之人,后有豪杰之语,故其诗霸气天成,气韵卓绝。王者气象的豪放是一种气势,更是一种胸怀,所以让人叹服。不过,不可能所有的君王都是诗人,也不可能所有的诗人都有王者气象,所以豪放诗中更多的是体现了一种才子风怀。这些诗往往极才人之致,英爽率真,比如李白这首《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豪壮的酒话后是波涛汹涌的情感,时而奔放,时而深沉,诗情由悲入乐再转狂,气势如大江奔流,不可羁勒,充分展示了李白傲岸和狂放的才子风怀,难怪皮日休在《刘枣强碑》中说李白的诗是:“ 言出天地外,思出鬼神表,读之则神驰八极,测之则心怀四溟。”篇中名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更是豪情万丈,千古流传。李白诗中这样的名句还有不少,如:“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行路难》),“ 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等。大多数才子风怀的诗或者表现作者不同凡俗的性格和远大的人生抱负,或者嘲笑现实社会的不平,蔑视权贵秩序,或者展示人生放荡洒脱的态度和对自然真挚热烈的讴歌,语多率然,气格雄放,才力标举,驰骋无极,让人读之气畅意酣,快意淋漓。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无论是韩愈的“余事做诗人”,还是杨炯的“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应该看到在古代的中国,纯粹的诗人是很少的,大多数人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传统教育下,都有一种济世救国的情结,他们渴望一朝为宰,辅弼君王,渴望沙场征战,建功立业,虽然这些愿望不一定可以实现,但是却往往化身于他们的诗句中,于是他们的诗也具有了英雄的气概。越是在家国危难之际,感慨时危国难,悲吊家破人亡,希望收拾金瓯,决心慷慨就义的诗歌就越多,这些英雄悲歌让诗充满了崇高的悲壮色彩,虽然没有王者气象的宏大气魄和才子风怀的潇洒快意,却更多地有了慷慨激烈、悲凉沉郁的血性之美: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

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边城多警急,胡虏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曹植《白马篇》)

前半部分写边塞征战之事,后半部分表达立功战场、尽力为国的决心,通篇“骨气奇高,词采华茂”(钟嵘《诗品》上),有金石之音,有铿锵之语,意厚词赡,气格浑雄。最后一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更是成了千古传诵的佳句。当然,英雄悲歌不一定要写战争和军功,英雄应该是一种精神,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感染人。比如谭嗣同的《狱中题壁》就表达了一种勇于赴死的崇高情怀,豪言壮语背后是谭嗣同的铮铮铁骨。这样的英雄,让人为之心倾,这样的诗句,让人为之气折。真正的豪放就应该这样,非以语豪,但为气胜。

而“婉约”一词,最早见于《国语·吴语》:“故婉约其词,以从逸王之志。”意谓卑顺其辞。魏晋六朝人用它形容文章辞章,陆机在《文赋》中即有“ 或清虚以婉约”之句,有婉转含蓄之意。作为一种风格的代称,婉约大抵是与豪放相对的,感情纠缠旖旎,文词细腻精致,余韵绵长,辞情蕴藉。婉约诗歌长于抒情,在很早以前就有,比如《诗经·邶风·燕燕》: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以“瞻望弗及,伫立以泣”写送别情景,可泣鬼神。这样令人潸然泪下的诗可谓婉约之祖也。除了写送别,《诗经》中关于恋爱喜悲,婚姻甜苦的诗也不少,这些诗感于哀乐,缘事而发,情深文雅,回味悠长,对后世影响很大,并形成了一些诗歌写作的传统主题:离愁别恨、男女恋情、怀古伤今、感时伤春、思乡怀友、悼亡伤逝、闺情闺怨等,这样的诗或一往情深,或字句珠玑,或音律优美,或意态风流,婉约是它们共同的特点,有着如水的阴柔美。

婉约诗长于表达委婉曲折、起伏跌宕的幽微之情,而豪放诗宜抒发气势磅礴、波澜壮阔的慷慨之叹,二者相互补充,交相辉映。下面就让我们先看两首婉约风格的诗,感受一下那种纤华委婉、绮丽清新的质感:

怅卧新春白衣,白门寥落意多违。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远路应悲春晼晚,残宵犹得梦依稀。

玉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

(李商隐《春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元稹《离思五首其四》)

前一首诗写雨中怅惘寥落之情,纪昀评价是“ 婉转有味”。后一首诗,以无与伦比的沧海巫云形容爱妻,那种对爱情和亡妻的执著专一让人恻恻,堪称古往今来悼亡诗之绝唱。

婉约诗的题材有很多,其中以两种主题为多:一类是香草美人情结,另一类是闺怨主题。香草美人情节诗的源头在楚辞,王逸在《楚辞章句·离骚序》中说:“《离骚》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喻。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其词温而雅,其义皎而朗。凡百君子,莫不慕其清高,嘉其文采,哀其不遇,而愍其志焉。”《离骚》中经典形象的树立形成了古代诗人心目中的香草美人情结,很多诗人把香草美人视为高洁情操和不屈意志的代表,因此以香草自居、以美人喻理想或自喻这一类托物寓志的诗作不在少数,而那些越写越细,从品貌举止,言行意态等方面入手的“美人诗”也蔚然可观。比如曹植的《美女篇》极尽言辞描写了“ 美女”的容姿、体态和装饰之美,但这样的美女却求贤不能,只有盛年独处,抒发了作者怀才不遇的感叹,美女的绝世姿容和孤独寂寞的遭遇强烈对比,让人心亦哀。这样的诗句还有很多,就连李白这种天才放纵的诗人也在《长相思》中发出了“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感叹。

至于闺怨主题,在《诗经》中就已出现,《王风·君子于役》将思妇怀念远行于役的丈夫的口吻写得很生动。后世又如王昌龄的《闺怨》,将深闺少妇之容、之怨和富于象征意味的青青杨柳色很好地结合了起来,生动地表现了少妇瞬间微妙的心理变化,语言转折有力,文字细腻工巧,很符合中国传统的审美标准。在闺怨主题的诗歌中,有一类题材比较特殊,那就是宫怨诗。“ 君恩无常”、“ 妾身薄命”,不少女性成为后宫制度的牺牲品,冷宫幽居,恩爱弛绝,那种心理感觉尤胜闺中怨情,感伤色彩更为明显,于是对嫔妃宫女的哀伤心情进行刻画变成了宫怨诗的题材,而那些历史上著名的薄命红颜如王昭君、杨贵妃、班婕妤等,更成了文人们不厌其烦再三描写的对象。比如王昌龄的这首《长信秋词》:

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将班婕妤不获君恩、长日无聊的清冷景况描写了出来。又如郑谷的《长门怨二首》之一:

闲把罗衣泣凤凰,先朝曾教舞霓裳。

春来却羡庭花落,得逐晴风出禁墙。

以落花尚可出宫门,反衬了宫女身遭幽禁“无由得见春”的悲惨遭遇。闺怨主题的诗描写出了古代女性在封建宗法制度下的社会地位和心理状态,有着浓重的感伤色彩,它们往往通过情态、动作等细节描写来刻画心理,描写细腻婉转,语言清新流畅,意境深婉悠长,情味含蓄无穷,极具婉约特色。

上面我们已经分析了诗歌的豪放与婉约,下面让我们来看看词。词也有豪放与婉约之分,但与诗歌不同的是,词被明确地划分为了两个派别,即婉约派和豪放派。清人王士祯在《花草蒙拾》中说:“ 张南湖论词派有二:一曰婉约,一曰豪放。”婉约派一直被视为词之正宗,而豪放派虽在很多方面拓展了词的写作意境,将词推向一个新的高度,但是它却始终只作为婉约这个主旋律的变奏曲在演进。明人徐师曾在《文体明辩序》中说:“ 至论其词,则有婉约者,有豪放者。婉约者欲其辞情蕴藉,豪放者欲其气象恢弘,盖虽各因其质,而词贵感人,要当以婉约为正。”关于词的豪放与婉约之争,下面就让我们从词的产生、发展历史来具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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